(盧校長:Hi!Bye!)
在公司寫稿寫得天昏地暗之際,手機忽然響起You’ve got message,聲音響徹將軍澳,彷彿是地震災難警報。
急忙查看,原來是小學同學勞小姐的訊息,交待今年聖誕的聚會詳情。這次活動是久違了的BBQ,而地點,是經典到不得了的屯門蝴蝶灣燒烤場。記得小學畢業之後,一直到中三大家也有緊密聯絡,又定期到蝴蝶灣BBQ,有時候是中秋節,有時候是聖誕節,大伙兒吃飽飯就跑落沙灘,迎著海風談天說地,或者踢沙灘球。中三以後,學業繁重,見面次數越來越少,一些中堅聯絡人又放洋留學,結果,除了幾個較為熟稔的損友外(諸如雞基呀,老錢呀哪些),其它小學同學都有點疏遠了。
然後,大學畢業後,某些聯絡人復出了,例如勞小姐啦,大伙兒又見面了。第一次回歸聚會,相當「變態」,這種「變態」,我會形容為「基良小學原教旨主義候群」。想當年我們的小學校長名叫盧光輝,好像很深得人心似的,但對我這種向來沒有老師緣的肥仔來說,自然沒有甚麼感覺;說回正題,聞說那位盧校長,曾向一眾門生許下承諾,謂於二OO七年七月七日晚上七時正,會在沙田大會堂對出的一排長階梯等候,等什麼?等所有門生,不論畢業年期,不論所讀何班,總之那天相會,不見不散。但見了又做甚麼呢?不曉得。
這個約定,連跟我相距三年的弟弟也聽說過了(他跟我讀同一所小學)。雖然大家都相當懷疑,盧校長會不會真的出現,但結果都一同赴約(我的弟弟也約了同屆的同學,一起赴約)。然後,盧校長也真的出現了,現場更有過百名舊生,相當哄動。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一行人走到沙田某家小學的禮堂「聚會」,不外乎唱歌呀、分享呀什麼的,雖然乏善可陳,但感覺真夠絕,此生難忘。
說實在的,無論是盧校長還是勞小姐一干聯絡人,我終究是尊敬的。我實在搞不懂,到底是甚麼動力叫他們努力去維繫那種薄弱的關連。有人知道我還有所謂的小學同學聚會,好生驚訝,下巴一味往下拉,都幾乎可以抹地了。我有一點點的驕傲,而我撫心自問,這點驕傲我是從來沒有認真追求過的。
似乎,我實在沒有認真追求過甚麼。講起小學同學,有那麼一位於我來說,十分特別。姑且叫她做鉸剪,她是我的初戀情人,是小三至小六的同學,曾經排排坐,一起上課。而我表達「愛意」的方法,就是激怒她,叫她哭,例如在她面前吐口水呀,踏她的腳跟呀等等,想來相當頑劣。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不是很會惡作劇的人,而我最頑劣的一面,只在她面前表現過,現來回想起來,很是費解。喜歡鉸剪甚麼,都忘了,只記得她很兇,很會鬧,或者我有被虐狂。
小學畢業,我入讀百周年,她入讀另一所屯門區名校。還記得升中放榜那一天,我知道她入讀該校,心裡十分懊悔,只想立刻改變志願,轉讀該校。每次乘車出九龍,在屯門公路入口,我總看見她入讀的那所學校,心想不知她在幹甚麼,此時此刻會不會留在學校等等。漸漸,追憶似水流年,朝花夕拾,不堪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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