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這個劇本,風險很高。一來這種詰問式對答,以前未寫過,甚至失敗過;二來決定劇目之前,導演人選未定,演員班底未定,一旦大家合作不來,意見相左(例如說觀眾看戲需要喘息呀,沉澱呀甚麼的),就徹底完蛋了。
但我還是下了一個任性的決定,原因是以往的失敗經驗,令我相當氣憤,後來變成失望、自卑、遺憾……直至去年看了一部很爛的業餘劇作,令我非常懊惱:這種東西也可以過關?製作人還一臉得意,問我意見,我不留情面地批評,好像山洪暴發,一發不可收拾……於是我自大的一面,又再擊倒了自卑的一面。在甚麼地方倒下,就在甚麼地方爬起來。
《應徵》的陳發財,來自潘惠森的《螳螂捕蟬》的賣橙阿叔,基本設定已經相當吸引,寫來得心應手。但真正代表我自己的,是蔡葉松,他的對白,來自過去三年以來,我對工作的反思和觀察。因此與其說是創作,倒不如說是默書:無論是大富翁理論、與M記淪陷中環的光景、private equity的投資循環、等乜等物的煩惱,以及遊戲規則、前途問題等,通通都是「背誦」出來的,不是無中生有。
有位著名博客說過,寫作是痛苦的,因為寫作的時候,你會發現自己多麼無能。我身同感受。雖然這次是我手寫我心,但手法太幼嫩,一直走不出潘惠森的影子。記得首次跟Emily解釋故事橋段時,我曾對此表示擔心,她對我說:「初初寫係咁架啦,寫寫下先有自己的風格!」我才信心大增,繼續寫下去。
錢斯銘經常在演員面前說,《應徵》寫得很好,無論這番話是否出自真心,我也當之有愧。如今的稿十一,如果沒有依他的意見改善,還是很爛的。而且,兩位演員非但演活了角色,還提出了很好的意見,才充實了陳發財和蔡葉松的靈魂。特別是Skyway寫的一段文本,很多精采的東西,不能盡錄在《應徵》,希望以後有機會再develop下去。
話說回來,寫這個劇本,風險很高,但回報也很大。這是我自中學開始參與話劇活動以來,最享受的一次。無論排練期間有多少辛酸,願你享受如我。Jesus!
李尋歡
6.8.2008
後記:
觀眾對這個show的感覺,好壞參半,而我一貫的特別注意負面意見,例如粗口太多、劇目太長、不夠精煉、內容難消化、太沉重等等。最hurt的是,有人說我抄襲。各位戰友,要你們一同背負這個罪名,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