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系畢業,跑去當記者,本來想學《銀英傳》中的楊威利,做歷史學者,旁觀萬化間的大起大落,不料行差踏錯,加入了理財組,要舉筆寫股票投資之餘,更要親身跳入這個越炒越癲的金魚缸,不得不慨嘆做化弄人!
更妙的是,今時今日,原來寫無stand point的文章,會被人柴台,Buy or not buy,this is the question!喂大佬,投資這回事哪有包生仔的,但在文章中左搖右擺,又不好看,唯有打定注意靠邊站,這不叫做偏頗,這是押注,bet!在傳媒界發表投資意見的,叫股評人,他們也押注,但都是持牌人,受荷官(證監會)認可,至於我們同行,則不受此限,注碼任押,嚇死人。
最近押的注,是阿里巴巴,叫人不要抽新股。每看報章雜誌,總見其好評如潮,叫我抹一額冷汗,特立獨行不是好玩的。學某同事話齋,寫一篇好文章,立場對板,幫廣大股民賺到錢,難道他們會多謝我?害他們輸錢,或者錯過了賺錢機會,分分鐘罵你一萬年。反覆思量,得出三個字:何苦呢?薪金又不是commission-based……
Written on 28 October 2007
by 李尋歡 under
傳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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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林沛理
原載:《亞洲周刊》
《色,戒》小說令人哀矜而勿喜,卻沒有想哭的沖動,這是張愛玲的天才,電影反而抹煞了這天才。
李安導演的《色,戒》在香港公映,迅即成為全城的話題。在幾乎是一面倒的好評中,最常見的兩個字是「感動」。是的,用香港電影人的行內話來說,《色,戒》的確有不少催人淚下的所謂「感動位」,其中最明顯的是電影尾聲的幾場戲。 在一場戲中,梁朝偉飾演的漢奸易先生把王佳芝(湯唯飾)叫到虹口區的日本飯店,言談間流露出他對間諜生涯的厭倦和恐懼。佳芝為安慰他,即時功架十足、七情上面地唱了一曲《天涯歌女》,令城府甚深的易先生也禁不住落淚。
另一場戲,王佳芝跟她的革命同志兼同學鄺裕民(王力宏飾)等人在礦場的懸崖邊等待被處決。鄺裕民對令他們功虧一簣的佳芝擠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和耐人尋味的眼神。據原劇本形容,這個眼神和笑容是「悲哀的幸福」,包含著裕民對佳芝「義無反顧的愛」。
在最後一場戲,易先生下令槍決王佳芝一干人等後,走進佳芝的房間,一臉悲傷地坐在她睡過的床上,撫物思人。 值得注意的是,這幾場令觀眾大呼感動的戲,一如李安加插的三場露骨情欲戲,都是張愛玲的原著小說所沒有的。
專欄作家陶傑說李安是張愛玲的「隔世知音」,但可以肯定的是,張愛玲沒有李安那麼相信眼淚,更沒有他那麼要費盡心機地去感動人。 在《紅玫瑰與白玫瑰》裡,主角佟振保與朋友的妻子嬌芯搭上,朋友過兩天就要回來,他們的關系勢難繼續下去。在最後一夜的溫存之前,嬌芯對振保說:「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這句話使振保淚下,可是就在讀者正要大呼感動的一刻,早已將「掃興」提升為一種藝術的張愛玲寫道:「然而眼淚也還是身外物。振保不答話,只把手摸到它去熟了的地方。」
眼淚在張愛玲心目中的地位,還可見于她的散文《私語》。她寫她與母親的疏離關系,母親拋下她動身往法國,臨走前到張愛玲寄宿的學校看她。張愛玲沒有任何惜別的表示,一直等她的母親出了校門,她「在校園裡隔著高大的松杉遠遠望著那關閉了的紅鐵門,還是漠然。但漸漸地覺到這種情形下眼淚的需要,于是眼淚來了,在寒風中大聲抽噎著,哭給自己看。」 一個人哭,可以是給自己看的;眼淚,不過是身外物。
這是張愛玲給讀者的「心酸眼亮」的智慧,也恐怕是拍《色,戒》的李安所無法理解的。 張愛玲的《色,戒》是一則對人性與人的行為有著近乎「臨床式」(clinical)准確觀察的道德寓言。她筆下的王佳芝是一個充滿「表演自覺」的女性,她不是病態地好的天使,一如易先生也不是病態地壞的怪物。當然,電影《色,戒》的王佳芝與易先生也不是「天使」或「怪物」的兩極化投射,但李安以其豐富的「通俗劇想像力」,不動聲息地將他們的性格和行為動機浪漫化,甚至感傷化了。
李歐梵教授說電影《色,戒》較之小說更令他感動,這其實是對張愛玲原著一種「轉彎抹角的恭維」(back-handed compliment)。 不是嗎?一部作品令人感動到極致,頂多讓人落淚,但眼淚正如張愛玲所言不過是身外物。讀張愛玲小說,不會令人熱淚盈眶,卻往往會令人覺得無奈、難堪,甚至羞恥;而無奈、難堪以至羞恥,不就是來自我們內心深處的「身內物」嗎?
簡言之,包括《色,戒》在內,張愛玲的小說令我們「明白了一件事的內情,與一個人內心的曲折」。讀她的小說,理想的反應應該是「哀矜而勿喜」,而不是有想哭的沖動的感動。 所以,請不要告訴我李安是張愛玲的知音。如果李安真的讀懂了《色,戒》,又怎會刪去易先生在佳芝被槍斃之後的一大段內心獨白?易先生下命令槍決佳芝後不無傷感,但在張愛玲筆下,他沒有像一個心碎的情人那樣走到佳芝的床上撫今追昔,而是用「無毒不丈夫,不是這樣的男子漢,她也不會愛他……這才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的父權邏輯來合理化自己的決定。
張愛玲與李安,哪一個更能夠讓我們「明白一件事的內情與一個人內心的曲折」,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
像美國小說家亨利?詹姆士(Henry James)一樣,張愛玲從來重視人物的意識多於故事的情節,但她當然也明白,小說除了靈魂之外還需要一個肉身。電影《色,戒》豐富了原著的肉體,卻也閹割了它的靈魂。李安在建立他的作者權威的同時出賣了張愛玲的天才。只有在一個「作者已死,電影萬歲」的時代,這樣的改編才會被當作空前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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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nter Argument
S小姐:「咁又唔係喎……林沛理份人太Straight Forward……李安認為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座斷背山,才會拍《色,戒》……李安已經響電影度講哂張愛玲想講既野,咁仲唔係佢知音?」
李尋歡:「咁點解釋李安拍唔出張愛玲果種涼薄先?」
S小姐:「李安係因為性格使然,先拍到有D感性。但咁樣冇咩問題,就好似兩個性格唔一樣o既朋友,雖然互想了解,但同一件事,講出來的方式不一樣。」
注:交談的文字經過少許修飾
Written on 17 October 2007
by 李尋歡 under
生活, 觀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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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挺陌生的朋友,姑且叫做A吧,很多年前開設了一個blog,我無意中發現,不時追看,雖然A的更新速度頗慢,我還是如期點擊,總覺得以可憑那些疏落的文字去了解A的點點滴滴。時至今日,A的blog依然收歸「我的最愛」之列,但A已經良久沒有撰寫新的文章,不知道是工作繁忙所致,還是舊blog早已喬遷?每次點擊,總看見一樣的標題,一樣的內文,一樣的版面,總有點悵然若失。不期然讀著A的舊文,好幾篇過後,忽爾苦笑起來,覺得自己好傻。
看見A在MSN上線,我卻沒有追問寫blog的情況,滑鼠在A的名字上緩緩擦過,不留一點痕跡。這就是我倆的距離,這麼近那麼遠。最近我開始接觸facebook,忽然想起A,在尋找欄上鍵入A的名字,結果,只找到毫不相干的人。
Written on 03 October 2007
by 李尋歡 under
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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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教訓:不要依賴別人的perception,沒有十足把握就不要隨便下結論。若有充足理據,不妨爭辯到底,因為到最後承擔負任的是自己。共勉之。
Written on 01 October 2007
by 李尋歡 under
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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