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真,我非常佩服四、五十年代在中國大陸出生的女人,她們的膽色,真是嚇死人。家母正是這類人,我少說也嚇死過十萬九千次。
是夜,在我忙著苦思「陸氏之謎(The Paradox of Look’s)」的時候,家母忽然在我背後出現,幽幽地說:「你隻雀呀,個嘴生得太長,頂住個下巴,食唔到野,我幫佢剪左少少啦。」聽罷,我的體溫急降五十度,面色一定不好看,所以她說:「你呢個表情算係咩意思?我連獸醫都做埋呀。我一開始只係剪少少,睇下佢有冇留血,點知冇留喎,咪剪多少少囉!」
「之前佢雙眼生肉瘤,諗住剪走佢,點知留好多血,我咪幫佢沖涼果陣先搞囉。如果粒瘤岩岩生,血管未到,就冇血架啦。你睇,而家粒瘤都冇左啦。」
我一直為之語塞,如果驗血服務擴展至廿四小時營業,我懷疑,我會立刻衝去驗血,破解我的出生之謎。我不是嫌棄家母,只是懷疑,她大概不是地球人。
想一想,八、九十年代出生的香港女人,有沒有這種「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