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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資產

施永青說過一句話,令我印象深刻:「土地價值的高低,視乎人們運用土地的能力。樓價不要以九七為限,因為現在香港人運用土地的能力,已大大提升。」聽過許多經濟分析,盡皆看著所謂的Benchmark,九七如是,GDP如是,但現實總是充滿變數,施永青往往看得通透,真是令人佩服。

《樓價升幅與GDP》  by 施永青 (原載於1/8/2008 AM730)  

與一位在大學任教的朋友談起樓價,他認為香港的樓價已升得過分,因為去年香港GDP的增長在5.6%左右,但樓價卻升了超過15%。所以,他對我預期樓價在08年還會大幅上升的看法很不以為然,他認為我是因為從事地產代理行業才唱好樓市的。我無意為自己評市的出發點辯護;但他那種以GDP增長幅度來評估樓價升幅的方法實在 “simple and naive”。世界早已不按這種方式運行久矣,他竟然還迷信象牙塔裏的理論,實在令人詫異。

長遠而言,樓價的確與GDP增長有一定的關係,因為GDP的增長反映人們利用土地能力的提高,那麼土地的價值自然可伴隨GDP一起提升。再者,GDP的增長可以帶動人均收入增加,人均收入增加後,人們負擔樓價的能力才可以增加,因此,經濟增長確是樓價上升的客觀基礎。

然而,GDP是以「一時」的經濟增長數據作統計;但樓價反映的卻是財富擁有者「多年」積累後的心態。前者小,後者大,小怎能影響大?

今天,我們世界的特色是:金融經濟的規模已比實體經濟的規模大。原因是人類的生產力已超過消耗能力,故資產在不斷積累,多餘的資金卻無法流回實體經濟,因為實體經濟早已產能過剩。

在這種情況下,擁有積累起來資產的人都積極尋找最佳的資產儲存模式,以盡量保持自己的財富在將來的購買能力與再投資能力。人們最擔心的,是自己努力積累起來的財富因儲存方式不當而不斷貶值,逐漸失去了原有的購買能力與投資能力。

以外匯買賣為例,大部分的成交已與進出口貿易的需要無關,而是源自資產擁有者不斷改變資金儲存方式,以爭取升值避免貶值的投資需要。貿易的需要是「一時」的需要,而理財的需要卻是多年積累的需要。何者大?何者小?不難找到答案。

房地產是世人儲存財富的主要模式之一,在歷史較長的都會,可說是百年積累,價值遠超當年的GDP。因此,GDP對樓價的影響只是一時的,相對微小的。如果人們普遍地感覺到房地產已不是當時的財富最佳儲存模式,而想改投別的項目的話,那就任你當年GDP增長多高,房地產價格一樣無法增長。相反,若是大多數人預期樓價還會上升,人們就會增加他們資產中房地產的比重,賣了別的資產項目,改投房地產。在這種情況下,房地產價格的升幅就可以遠超GDP增長。

我是一個連GDP應如何計算也弄不清楚的人(經濟學家也眾說紛紜),我對後市的評估,是基於對投資者主流心態的評估。我的智慧遠不及大學學者,我比他們優勝的地方是比較接近市場,較易了解投資者的取向。

守望

看完叱吒,欣賞了王菀之的即席表演,一曲《你是我的最愛人》,不期然令我想起她的成名作《我真的受傷了》,都是那種憂憂郁郁的感覺;詞句簡單,語意深遠。我是那種對punch line極度敏感的人,就算是一首難聽極了的歌,如果配上一句很有意思的歌詞,我也會「盲目追捧」,相反亦然。像「做隻貓做隻句」、「難為行過寵物/貓狗了解我的淒慘」,諸如此類,旋律是很悅耳,但歌曲的氣氛,我實在不能投入,只想爆笑。

在網上尋找王菀之的作品,發現了《守望》,先被「不要問我那故事/難過極了」的懸念吸引,再被「若意識裡沒法看穿這個下場」的宿命打動,還有「一早知願望樹絕情」的調侃,結果我的手機音樂playlist裡,就只得這首悲歌,反覆詠唱,一唱三嘆,嘆完再嘆。A小姐問我的稿子寫得怎麼樣,「唔好,唔好問我個故仔,難過極了。」

《守望》

作曲/填詞:王菀之
編曲/監製:Alex Invisible Men

落葉上要寫字 願望是讓眼睛只看到善意
我要我的天使 同情我私守一輩子
花不開也看成奇蹟 枯乾的世界蔓延
不要問我那故事 難過極了

寂寞夜裡出現 是為著讓曙光消散了便算
我已害怕光線 停留漆黑中等變酸
天都灰也當是藍色(星星粉碎了留痕跡)
深居於新生樂園長(一早知願望樹絕情)
軀殼在這個世上零度裡探賞
(不要亂碰 那次傷口太深 越痛越要分身)

途中花瓣結霜 連手心都凍傷
又再妄想 連呼吸都灼傷 求天賜我膽量
若意識裡沒法看穿這個下場
期望你空中拖著我歌唱
手捉不到 在透明異國共舞

只可惜當回憶統統結霜 連身心都凍傷
就怪我的求生聲音太響 難擁你到天上
若有天你望見世間我已著涼
原諒我不小心或太緊張
屈膝禱告 為我們下世預告
來生比你走得早 好想你擁抱
昨日未了的事 靜靜讓你知

危險駕駛

近日萌生做鐵騎的念頭,於是向正在學車的朋友H請教,他說:「但凡學過四個碌的,九成唔會學電單車,因為你會發現,倒後鏡是看不到電單車的,到時撞埋去,佢死我唔死。」難道要放棄?H著我學私家車,「男人一生有兩種東西要駕馭,一是女人,一是車。女人不用學,學車就是了。」

不用學?那不是危險駕駛嗎?

更正:

H的說法是:「男人一生有兩種東西要『手查』,一是女人,一是車。」

譜損與叱吒

O八年第一個零晨,廣州朋友Terry用MSN跟我說了一句新年快樂,然後問我:有沒有去遊行?

爭取譜損(為免被block,只好將就)?

對呀,我看ATV新聞,有關的部份都被抽走了。不知道香港人的反應怎麼樣。

有人絕食,有人遊行。我沒有參加,反正沒有用。

好過什麼都不做吧!

嗯,領導人也真有點賴皮。

十年之後,都不知道是什麼世界了。

Terry說出了我的心聲,更可能是所有香港人的心聲。由始至終,我都搞不清楚,到底2012跟2017這些類似門牌號碼般的數字,是怎麼釐訂的。

阿爺話最快2017才有譜損,但老民堅持要2012上馬,於是搞「對抗」,於是「全港市民」未能達成「共識」,若行政機關的譜損方案到2012仍然「原地踏步」,那未2017都可能沒有譜選。換之言,如果老民乖乖收口,2017就「可能」願望成真。但最吊詭的是,若老民真的收口,阿爺和行政機關就會信守承諾?可不一定,因為它們根本不曾作任何承諾。而譜損的「定義」,任它們舞弄,最後可能會走樣。

有時真的很氣憤,行政機關說香港未有共識,所以不能譜損,怕影響社會穩定,但甚麼叫做共識?就是沒有共識,才需要譜損吧!你有意見,佢又有意見,咪投手投票囉!譜損的制度、方法,的確須要共識,但遊戲玩法從來是愈簡單愈好的吧,須要用十年時間去研究嗎?我就是沒能理解。

氣憤歸氣憤,去遊行,則免了,皆因老民的嘴臉叫人倒胃,來來去去都是那一套(雖然,爭取政制改革是一個既冗長又沉悶的過程);就像每年一度的叱吒頒獎禮,歌手上台領獎,十之八九會邊哭邊致謝,這所謂「真情流露」,看得太多,不論真假都令人感到麻木。

不知道外國的月亮,是否特別圓?